小说《秦婉歌顾长诀》焚烬长歌全文免费阅读

“顾长诀……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发颤，“歌儿生前待你一片真心，你竟连她死后也不放过？”

“真心？”顾长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冰冷而残酷，“秦家通敌，证据确凿。秦婉歌是罪臣之女，她的尸身，本王能留，已是恩典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夫人。”苏清颜忽然开口，声音柔得像水，却淬着毒，“王爷也是为了大局着想。若不交出兵符，秦家的罪名坐实，只怕……连尸身都要被拖出去示众，以儆效尤了。”

她抬眼，看向秦夫人，柔柔一笑。

“婉歌姐姐生前最是爱惜名誉，想必也不愿自己死后，还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吧？”

秦夫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她看向顾长诀，想从那张曾经还算熟悉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动摇。没有。只有冷漠，只有不耐。

仿佛她和歌儿，不过是他权路上两块必须搬开的石头。

“好……”秦夫人闭上眼，泪水滚落，“我交。”

她将虎符放在面前的案几上。

“秦家的古籍秘藏，我都记在账上，王爷可以随时去库房清点。只求你……”她睁开眼，眼底一片死灰，“只求你，让歌儿……入土为安。”

顾长诀垂眸，拿起虎符，收入袖中。

“本王会安排。”

他转身，没有再看秦夫人一眼。

苏清颜跟在他身后，经过秦夫人身旁时，脚步微顿，低声道：“夫人节哀。王爷也是为秦家好，至少……保全了婉歌姐姐的清誉。”

秦夫人没有回应。

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，看着案几上空荡荡的位置。

秦婉歌的灵魂停在母亲身旁，想抱住她，想嘶吼，可她的手一次次穿过母亲的身体。她只能看着母亲那张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，看着她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。

“娘……”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喊，“别信他……别信他……”

可秦夫人听不见。

她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内室的梳妆台前。那里还摆着秦婉歌生前用的铜镜，梳子，发簪。

她拿起一支梅花簪，那是歌儿去年生辰时，送给她的。

“歌儿最怕冷了……”秦夫人喃喃自语，手指抚过冰凉的簪身，“你爹走得早，我本该护着她……可我护不住了……”

她转过身，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瓷瓶。

那是她早就备好的毒药。

秦婉歌的灵魂瞬间僵住。

“娘——不要——”

她扑过去，却只能穿过母亲的身体，撞在墙壁上，激起一阵虚无的波动。

秦夫人拔开瓶塞，仰头饮下。

动作干脆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
“歌儿，娘来陪你了……”

她倒在地上，嘴角溢出黑血，眼睛却还望着梳妆台的方向，仿佛那里坐着她的女儿，正笑着叫她“娘”。

秦婉歌的灵魂在那一刻，发出了无声的嘶吼。

那声音穿透了墙壁，穿透了夜空，却传不出这个房间。恨意不再是冰，而是变成了实质的利刃，将她的灵魂一寸寸割裂。

她看着母亲的身体渐渐冰冷，看着那双眼睛慢慢失去神采。

顾长诀……苏清颜……

秦婉歌飘到窗前，看向顾长诀离去的方向。

月光下，那道身影已经走远，没有回头，没有停留。

“我会看着你们。”

她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，冰冷刺骨。

“看着你们把今日的屈辱，千百倍地还回来。”